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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可思友劝道诗:秋寄从兄贾岛

2019-06-05

无可思友劝道诗:秋寄从兄贾岛

  暝虫喧暮色,默思坐西林。   听雨寒更彻,开门落叶深。

  昔因京邑病,并起洞庭心。   亦是吾兄事,迟回共至今。

  「翻译」  草虫喧哗着无边暮色,静默寻思打坐在西林。   听雨更感受冷气遍及,推门却只见落叶深深。   昔时因病困滞在京都,我俩同起归隐洞庭心。   这也是兄长您的苦衷,游移盘桓共拖到现在。   「注释」  从兄:堂兄。   螟(míng)虫:泛指各类秋虫。

  西林:指西林寺。

  彻:通夜。 谓一向到天明。

一作尽。   京邑病:无可与贾岛同在京城长安时,贾岛屡试不第,积忧成疾。

京邑:指京城长安。   洞庭心:指泛舟洞庭湖上的归隐之心。

  吾兄:称贾岛。   迟回:游移,盘桓。   「赏析」  《秋寄从兄贾岛》这是一首思友劝道诗。   无可俗姓贾,为唐朝诗人堂弟,幼时,二人俱为僧(岛后还俗),豪情深厚,诗信往还,时相过从。 这首诗即是无可居庐山西林寺的某年秋季,为记念贾岛而作。

  这首诗的前半首叙事:从傍晚到深夜,再到翌晨,诗人在暮色虫鸣中于庐山西林寺默坐时忖量从兄,在夜半落叶声中记念诗友。

他今夜不眠,今夜达旦,以至于将落叶声错听成秋雨声,其忖量之情呼之欲出;后半首回想往事,感伤当前,着重摛情,情与景融。   首两句:以兴体起笔,物与人对比鲜明。 西林寺在庐山喷香炉峰西熏风光绝佳处。 东晋高僧慧远居东林寺,其弟慧永居西林寺,适值他们也俗姓贾。

无可到庐山,长居西林寺,深念贾岛,也许与此有些渊源。 这二句写暮色苍茫,草虫喧叫;作者默坐禅房,寻思不语。 一喧一默,一动一静,相映益彰。

  三、四句:写无可蒲团跌坐,晨夕见闻。

在苍苔露冷、菊径风寒的秋夜,蛩声凄惨、人不成寐的五更,听觉是最活络的。 诗人只听得松涛阵阵,秋雨潇潇,一向听到更漏滴残(彻)。

奇奥的是,天亮开门一看,并未下雨,惟见积得很厚的满庭落叶(深)。 这真是妙事趣话。 宋魏庆之在《诗人玉屑》中说:唐僧多佳句,其琢句法比物以意,而不指言一物,谓之象外句,如无可上人诗曰听雨寒更尽,开门落叶深,是落叶比雨声也。 所谓象外句,超以象外,得其圜中(唐司空图《诗品·雄浑》),即跳出字面物象之外,才能得其个中三昧。

听雨寒更彻,开门落叶深二句,写的是落叶,而偏说是听雨,意思又不在听雨,而是写永夜不眠,记念贾岛。

这个象外句要比直写深切两层。   五、六句:转入往事回想。

畴昔,兄弟二人同在京城长安时,贾岛屡试不第,积忧成疾,曾与无可相约,仍回山皈依空门。

一个病字,齐下双管。

一写贾岛名落孙山的忧愤之病;一写朝廷昏庸,不识人才,国是不成救药之病。 两病相加,不能不起泛舟洞庭、归隐渔樵之心。 昔时无可离京时,贾岛《送无可上人》诗云:终有烟霞约,天台作近邻。

这应是无可此联诗昔因京邑病,并起洞庭心的最好注脚。

  七八句:事实上贾岛尔后并没有赴烟霞约。

因而无可说:亦是吾兄事,迟回共至今。

吾兄事应指贾岛浮沉宦、迷航不悟之事。

岛虽不第而尘心未泯,苦苦干禄,也只做了个长江主簿。

这在高蹈逃禅的无可看来,早应出亡,太迟回了,可吾兄还是追逐名禄,实际上是自惹烦愁。 从共字看,无可此刻还是期望贾岛能够同赴烟霞约,舍筏上岸的。

  颔联为前人激赏佳句。 宋人魏庆之言:唐僧多佳句,其琢句法比物以意,而不指言一物,谓之象外句。

(《诗人玉屑》)写的是落叶,偏说是听雨,而名为听雨,其实记念从兄。

俗语道落叶归根,惋惜从兄迷航不悟,迟回至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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